来自 大金登录 2018-08-10 11:49 的文章

李鱼和杨思齐正在东拉西扯既然知道杨思齐是个

  潘大娘很高兴,这样一团和气,李家兴盛有望啊!潘大娘似乎已经看到了子孙满堂、家族兴旺的美好场面,心情愈发地畅快了。
 
    可李鱼……李市长感受到的却不是甜美,而是一种摸不着看不见,但他分明能够感受得到的不自在。于是,李鱼没有入座,他捧起吉祥熬的深深盛的药粥,倒进静静给他挟的老娘亲手调伴的小咸菜,向四个心情各异但都“一团和气”的女人点点头,道:“我还有点事儿,得跟杨先生讨教讨教,你们吃吧,我去后边找他聊聊。”
 
    杨思齐正端着饭菜搅和到一起的菜粥,一边转着圈儿地喝粥,一边看着图纸,忽然察觉身边有人,杨思齐扭头一看,就见李鱼跟他坐在一条板凳儿上,捧着个大海碗,跟他一样,“唏溜唏溜”地喝着粥。
 
    杨思齐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李鱼坦诚道:“前边人多,挤得慌,不自在。”
 
    杨思齐翻了翻眼睛,有些茫然,这刹那功夫,他脑海中已经在回想前厅的大小,并思索是否有一大堆客人登门了。
 
    李鱼已经了解了老杨的性情,解释道:“人不多,厅够大,我是说,心里头挤得慌。”
 
    杨思齐恍然大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嗯嗯,确实,确实,还是这儿舒坦些。”
 
    于是,李鱼放着三个秀色可餐的小姑娘不要,跑到后院儿跟一个宅得不能再宅的老宅男,一块儿“唏溜唏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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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章 是盏灯就不省油
 
    两个大男人“唏溜唏溜”地喝完粥,杨思齐放下碗,有些奇怪地瞧了李鱼一眼,有些奇怪他为何还呆在这里,这院子里种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有他当宝贝,旁人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李鱼估摸着前厅里老娘和三女还没吃完饭,哪肯回去自讨没趣。他微微一笑,没话找话地道:“先生精于制作,本领极高,只是太过专注了,还该爱惜身体才是。”
 
    杨思齐哈哈一笑,摆手道:“许多与我同龄的人,现在要么身体痴肥,要么满面沧桑,心累呀。你看我,是不是比他们少兴很多?我不与人来往,只与这些木头石材铁器打交道,没什么心事。绘图设计时要用脑,其他时间却要动手,身体好的很。”
 
    李鱼道:“终究是少了许多人生情趣。说起来,冒昧地问一句,先生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迄今不曾成家呢?”
 
    杨思齐放下图纸,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在桌上点了一点,叹气道:“不管是一块愚木疙瘩,还是一方峥嵘顽石,我都有办法让它变成有用之材。可是与人打交道,太累了,与女人打交道,更累。”
 
    李鱼深有同感,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男大当婚啊,再说了,先生家境如此优渥,我就不信,没有媒人登门。”
 
    杨思齐叹气道:“媒人,早几年是有的,而且还不少。奈何我本性木讷,与顽石土木打交道久了,就更是木讷,你看我今天话还算多,但若是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每每我见了人家小娘子,都是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却连一个话头儿都找不到,人家小娘子自然不喜欢我。”
 
    李鱼讶然道:“却也不至于吧,就凭杨先生的本领与家境,姑娘家还不巴望着嫁过来?”
 
    杨思齐叹息道:“媒人介绍给我的姑娘,自然也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当然不愁嫁,谁肯对着一个木头样的男人,何等无趣。其实我并不介意女方家境,只是……”
 
    李鱼纳罕地道:“只是什么?”
 
    杨思齐微微忸怩,道:“实在……难以启齿。”
 
    你是羞涩,不好启齿,可在人家眼里,只会觉得你是高冷好不好?什么大眼瞪小眼,恐怕只有你自己觉得你当时是在看着人家,在其他所有人包括媒人眼里的你,都只是不屑地扭过了头去而已。
 
    李鱼看着这位内向腼腆的老宅男,只能替他感到庆幸,至少他还有事业,因为事业,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人打些交道。在他那个时代,岛国有位老宅男,足足27年不出家门一步,唯一的说话对象是他的老母亲,而且在他开始宅在家里的年代,还没有电脑和手机,可以想见这位仁兄的生活是何等的枯躁,比起那种神人,杨思齐貌似也不算奇葩了。
 
    李鱼本是为了在后院多消磨些时光,没话找话地侃些话题,这时对杨思齐这个单身狗却是大起同情之心,便想好生开导他一下,教他开开窍儿。
 
    前院里,大门却在此时哐地一声被人撞开了,七八条大汉威风凛凛地冲了进来,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厅上,李鱼不见了踪影,深深和静静便变着法儿地讨潘大娘的欢喜,挟口菜啦、说个话啦,小意儿地迎和着,时不时就逗得潘大娘开怀大笑。吉祥不动声色,但每每关键时刻一句话儿,不管是迎合一声,还是参与玩笑几句,总能举重若轻地把重点拉回自己身上。
 
    开玩笑,论人际关系斗争,深深和静静这对虽然也过着苦日子,但那片小天地相对单纯的多,她们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怎么可能是吉祥的对手?吉祥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在家要看爹爹脸色,看后娘脸色,甚至看妹妹脸色,出门做事还要看主顾脸色,看客人脸色,不管是察颜观色的本领,还是与人说话的技巧,可不是深深仗着人数优势就能取胜的。
 
    更何况,她们虽然暗争,却不敢伤了和气,那种争宠,都是藏在其乐融融一团和气之下的,这就更加限制了深深和静静的发挥,而这种限制条件下,对吉祥来说,却是如鱼得水。
 
    深深和静静连连败下阵来,正不服气,一群明火执仗的大汉就闯进院来,几个人都骇得呆了。
 
    那些大汉持刀站定,也不说话,摆着架势,目光炯炯地瞪着她们。
 
    刚才“无情郎”和“负心汉”可是向他们传了大小姐的话了,到了李鱼府上,都把气势顿足了,把那天下第一负心薄幸,好色无厌之徒给震住,他们现在可都是娘家人,陇右龙家寨,不是那么好惹的。
 
    随后,“无情郎”和“负心汉”一左一右,虚扶着龙作作,龙作作腆着肚子,下巴儿高高地仰着,跟老佛爷似的就走了进来。
 
    龙作作在院中站定,这才微微低头,向前望去。只这一望,登时一呆。
 
    堂上不见李鱼,唯有四个女人,三个年轻姑娘,俱都甜美可爱,还有一位长者,年逾三旬,徐娘半老,坐在最上首。
 
    李鱼呢?
 
    刚刚明明又向门口邻居打听过了,李鱼确确实实地住在这儿啊,没道理一大早就出去才对,还有……
 
    龙作作像看到阶级敌人似的目光从那三个甜美可人的小美女脸上掠过,定在了潘大娘的身上,这人是谁?怎么眉眼之间,与李鱼有几分神似?
 
    李鱼告诉过她,他到长安,是来寻找母亲和吉祥的,现在不知道那三个小美人儿哪一个是吉祥,但那妇人……毫无疑问,她就是……我婆婆?
 
    潘大娘、吉祥、深深、静静,都不是什么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已然被院中这样霸气的一幕给震住了,四个女人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龙作作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没规矩!都在陇右野惯了是不是?不管是回自己家,还是去旁人家做客,有你们这么气势汹汹的么?这叫人看了,还不当你们是恶霸呀?”
 
    龙作作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着痕迹地把毕恭毕敬地把她当老佛爷抬举着的两个没眼力件儿的丫头给推到一边,款款上前,脸上露出端庄、雍容、温柔、和善的笑容。
 
    龙作作微微福礼,头上步摇浅动,朱唇轻启,柔声问道:“这位大娘,三位姑娘,奴这厢有礼了。奴自陇右来,名唤龙作作,此来长安欲寻李鱼郎君,百般打听,方寻至此,却不知李郎是否住在贵府啊?”
 
    龙大小姐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捏着嗓子说过话,这番拿腔作调的话一说出来,她自己都快吐了。
 
 第289章合纵连横
 
    “龙作作?”
 
    潘大娘和吉祥同时一讶,缓缓站了起来,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龙作作隆起的腹部上。她们二人已经听李鱼说起过龙作作的存在,当然知道她这个人,还知道她已与李鱼圆房。
 
    如今一看……
 
    腹部隆起,本来极影响女性的美态。但是女性孕育生命,当她因孕育新生命时腹部隆起,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而且会给她增加一种母性的光辉。尤其是对她的亲人而言,这时的她无疑是最美丽的。
 
    潘大娘脸上的惊讶渐渐被惊喜所取代,有些失措地道:“你……你就是作作?鱼儿说过,鱼儿说过……”
 
    潘大娘迎上前,想伸手去摸她的腹部,又因尚不熟悉收回了手,只是满面惊喜地道:“闺女,你这是……有了身孕?”
 
    龙作作含羞地一笑,微微点头,婉约的似一朵娇羞低头的水莲花,而那腹部,却似系上了拳王金腰带一般,傲娇地挺得更高了。
 
    “哎呀!好!好好好!”
 
    潘大娘登时就合不拢嘴了,转身就想跑去喊李鱼,可又不舍得离开,急又旋身,面向龙作作,扭头对吉祥眉开眼笑地道:“吉祥啊,你快去叫鱼儿过来,快去快去。”
 
    吉祥“哦”了一声,如临大敌地看了眼龙作作的肚子,忙不迭朝后院跑去。
 
    深深和静静站起来的慢了些,二人的关注点却与吉祥不同。吉祥看的是作作的肚子,那里边是李家的子嗣,是李家的血裔后人,在如今这个时代,能为家族诞下子嗣,那种意义当真不亚于在朝为将,立下百战之功。
 
    而深深和静静从一开始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使尽浑身解数,成为这位年少多金、前途无限的李郎君的侍妾,所以才不关心这一点。
 
    她俩都只注意着龙作作的容貌,认真地打量着她的容貌,先是暗暗赞叹了一遍她的姿色,再看一看站在院校中的六七条纠纠大汉,心中便开始估量这位主妇是否和善可亲,好不好打交道。
 
    后院里,李鱼和杨思齐正在东拉西扯,既然知道杨思齐是个老宅男,性情其实腼腆内向的很,杨思齐在李鱼心中的位置登时由高高在上的杨大梁变成了值得同情的杨老兄。
 
    李鱼拍着杨思齐的肩膀,笑道:“老哥儿,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腼腆的,人都说女人是老虎,其实那都是骗人的,这女人吧,其性如猫,固然傲娇,可也很容易管教的。”
 
    杨思齐连连摆手,道:“不同的,不同的,人跟人不一样。我也看到吉祥姑娘了,确是温柔贤淑的好女子。后来又来了那两位,叫……什么来着,也是蛮可人的姑娘。可也只有你这样的人物才降得了她们。不瞒你说,我若见了女儿家,便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站在那儿一想,便越想越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哎,各人有各命啊……”
 
    杨思齐羡慕地看着李鱼,道:“我若有你两三分本事,便也不至于如此打怵跟女人打交道了。”
 
    李鱼微微摇头:“哎!老兄这般个性,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就想不出,其实你老兄底子不差,只要好好拾掇拾掇,也是一表人才。又有这样一身大本事,怎么想要成个家都如此费事呢?微微撇起的嘴角还扬着,听吉祥这样一说,不禁有些惊讶。龙作作居然从陇右赶来了?按照约定的时间,他早该返回陇右了才是,只是连生枝节,磋砣至今。
 
    这时节不比后世通讯便利,没有微信、电话也没有电报,往陇右那种不太平的地方捎封信也是难如登天,是以一直联系不得。却不想他正筹谋潜离长安,她居然千里迢迢地从马邑州赶了来。
 
    李鱼心中歉疚与感动并起,急忙站了起来,快步向外迎去。
 
    杨大梁依旧坐在长凳上,惊叹地凝视着李鱼无比伟岸高大的背影:“又来一个!我若有他两三分……不,只消一分本事……,哎,这种天赋,学不来啊!”
 
    吉祥跟着李鱼转身,一起向外走。经过过堂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幽幽地道:“作作姑娘已经有了身孕呢。”
 
    “什么?”
 
    李鱼一脸惊喜地止步,扭头看向吉祥:“真的?”
 
    吉祥点点头,扁着嘴儿,好不委屈。
 
    李鱼又好气又好笑:“你看你,这是做什么,作作的事我跟你说过的啊。”